回家的第一个除夕夜,妹妹程雪闹着要去山顶的灵泉寺上头香。爸妈拗不过她,
全家驱车上山,我却因为所谓的“八字犯冲”被留在了家里。凌晨一点,
爸妈带着程雪回了家,他们脸色惨白,身上带着一股散不去的湿冷泥土味。
他们说山上起了大雾,车子不小心陷进了泥坑里,折腾了半天才出来。为了驱散晦气,
他们提议通宵打麻将,说是要给我这个“寿星”冲冲喜。可就在我即将赢下第七把的时候,
手机上却弹出了本地新闻推送。今日凌晨,通往灵泉寺的山路发生连环车祸,
一辆黑色轿车坠崖,车上三人无一生还。新闻配图里,那辆被挤压成废铁的车,
车牌号我再熟悉不过。我的血液瞬间冻结。男友周屿也在这时发来消息。安安!快住手!
你爸妈和妹妹已经死了,新闻上都报了!你面前的不是人!第一章“安安,
发什么呆呢?该你出牌了。”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的催促,
将我从手机屏幕上那行血淋淋的文字中猛地拽了出来。我抬起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疯狂地收缩、抽搐,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客厅的白炽灯惨白得没有一丝温度,光线落在妈妈的脸上,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浸了水的宣纸。她明明在对我笑,
嘴角咧开一个温和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却空洞洞的,没有半点活人的神采。他们死了。
新闻上说,无一生还。那……坐在我对面的,是什么东西?
我的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瞪大的瞳孔里,那条来自男友周屿的消息,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灵魂都在哆嗦。安安!快住手!你爸妈和妹妹已经死了,
新闻上都报了!你面前的不是人!“怎么了,安安?”爸爸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一口深井里传出来的,沉闷又带着回响,“是不是牌不好?没关系,
今晚你是寿星,爸妈肯定让你赢。”他僵硬地转动脖子,发出“咔哒”一声细微的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坐在我对面的妹妹程雪,则是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她那张总是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败。“姐,你能不能快点啊?
磨磨唧唧的,手气都要被你磨没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
不耐烦地敲击着麻将桌。那指甲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我死死咬住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我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不能慌。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知道了。
周屿的消息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尖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就是……就是有点困了。
”我将手机屏幕熄灭,反扣在桌上,假装不在意地拿起一张牌。入手冰凉,
那触感根本不是温润的麻将,而像是一块从停尸间里拿出来的冰块。我甚至能闻到,
从他们三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泥土、铁锈和……某种东西腐败后的甜腥味。
他们是鬼。我正在和三个鬼打麻将。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狠狠刺进我的脑海,将我所有的侥幸撕得粉碎。“困了就更要打起精神来。
”妈妈笑得更“温柔”了,她伸出手,想要拍拍我的肩膀。那只手在灯光下毫无血色,
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色的泥垢。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缩,躲开了她的触碰。
妈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爸爸和程雪的目光,
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那三道视线像是三根冰锥,钉得我动弹不得。完了,他们发现了。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第二章“姐,你躲什么?
”程雪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一丝诡异的委屈,“妈妈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黑色的旋涡,要将我吸进去。我头皮发麻,
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承认!承认了就死定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低下头,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身体也配合地瑟缩起来,“我就是……刚才打了个哆嗦,太冷了。
”这个理由很拙劣,但却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果然,听到我说“冷”,
妈妈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收了回去。她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和蔼”:“是我们疏忽了,
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是带了点寒气。来,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爸爸沉默地点点头,
拿起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到了最高的三十度。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可我身上的寒意却半分未减,反而像是坠入了更深的冰窖。因为我清楚地看到,
那三个“人”的身上,没有因为这暖风而产生任何变化。他们的额头没有一丝汗珠,
脸色依旧是那种死人般的青白。他们就像三座不会被温度影响的冰雕。鬼……鬼怕热吗?
还是说,他们根本感觉不到温度?“好了好了,继续打牌吧。”妈妈重新搓起了麻将,
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催促,“今晚一定要让咱们家安安赢个盆满钵满,
把一年的好运气都赢回来。”“对,把姐姐的好运气都赢回来。”程雪附和着,
笑得一脸天真,可那眼神却让我不寒而栗。什么叫……把我的好运气都赢回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联想到了周屿发来的第二条消息。那条消息,在我躲开妈妈的手时,
用眼角的余光匆匆扫了一眼。我查了!他们是去找大师给你妹妹祈福改运,
要把你的气运还给她!原来如此。他们今晚去灵泉寺,根本不是为了上什么头香,
而是为了用我这个亲生女儿的运势,去填补程雪那个养女的命格!而这场麻将,
也不是什么家庭娱乐。这是一场仪式!一场……将我的气运,彻底转移给程雪的邪恶仪式!
他们死了,可这个执念却没有消散。他们变成了鬼,也要从我身上,刮下最后一层血肉,
喂给程雪。凭什么!凭什么!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滔天恨意的怒火,
从我的胸腔里猛地窜了上来。程雪,这个十八年前被抱错的假千金,自从我被找回来之后,
就占据了我的一切。爸妈的爱,我的房间,我的衣服……所有的一切,
都因为她一句“我喜欢”,就被理所当然地夺走。他们说,雪儿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
感情更深厚。他们说,安安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应该更懂事,要让着妹妹。我忍了,
我退了。可我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他们为了给程雪改运,不惜牺牲我的未来!
换来的是他们死了,都要化作厉鬼,从我这里掠夺最后一点价值!巨大的悲愤和绝望,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我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麻将,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用疼痛来维持清醒。不能输。周屿说,千万别输掉最后一把牌。输了,
我可能就不是失去气运那么简单了。我失去的,可能会是我的命!我需要冷静,
我需要找到破局的方法。我打出一张牌,眼睛却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们。
他们的动作依旧僵硬,但搓麻将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也越来越浓。
他们在急。他们在怕什么?是怕时间吗?我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
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第三章“碰!”程雪尖叫一声,
兴奋地推倒了面前的牌。“哈哈,姐,你又放炮了!看来你今天手气真的不行啊。
”她笑得花枝乱颤,身体却像木偶一样僵硬地摇晃着。我面前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我一直在故意输。输,可以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我毫无察觉,
以为他们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但我也在控制着节奏,不能输得太快。我必须拖延时间,
拖到天亮!“是啊,手气是差了点。”我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揉了揉眼睛,
“可能是太困了,脑子都转不动了。”“那就速战速决。”爸爸言简意赅地说道,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面前仅剩的几个筹码,“打完这把,就去休息。
”打完这把?这把……就是最后一把牌!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不行,
不能是最后一把!我必须想办法,把游戏继续下去!“别啊,爸。”我立刻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这是我过去二十多年里,为了讨他们欢心,学来的可悲技能,
“这才几点啊,通宵才刚刚开始呢。再说,我输了这么多,你们总得给我一个翻本的机会吧?
”我的话似乎起了作用。“通宵”和“翻本”这两个词,让他们眼中的贪婪和急切更盛了。
妈妈立刻笑着打圆场:“就是,着什么急。安安说得对,得让她翻本。来来来,继续,继续。
”她一边说,一边将桌上的牌推进麻将机里。
“哗啦啦——”麻将机运转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就在这时,
我扣在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周屿。我不敢去看,我怕我的任何一个眼神,
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可那持续不断的震动,像是在敲击着我紧绷的神经。
他一定是有更重要的发现!我必须找个机会看手机。“哎呀,”我忽然捂住肚子,
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行了,可能是晚上吃了凉东西,肚子好痛,我要去趟洗手间。
”说着,我便站起身,顺手抄起了桌上的手机。“快去快回。
”妈妈的视线紧紧地黏在我的背上,像是有实质的温度,冰冷刺骨。我不敢回头,
快步冲进了洗手间,反锁了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发软,
几乎站立不住。我颤抖着解锁手机,屏幕上是周屿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安安,
你千万别信他们说的任何话!他们不是想赢你的钱,他们是想赢你的命!我找人问了,
这种叫‘替死局’,死于非命的人怨气不散,就会找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玩一场游戏,
赢走对方的阳寿和命格,让对方代替自己在阴间受苦!规则是,游戏一旦开始,
就不能主动结束。谁先说不玩了,谁就输了!所以他们才一直逼你玩!
但是这种邪术有时间限制!天亮之前,公鸡打鸣之时,就是邪术失效的时候!安安,
撑住!一定要撑到天亮!原来如此!不是不能输掉最后一把牌,
而是……不能主动说“不玩了”!他们刚才催促我“打完这把就休息”,
就是想诱导我说出“不玩了,不玩了”这句话!好恶毒的心思!我浑身发冷,
一种被至亲之人算计到骨子里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外,
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是程雪的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姐,
你怎么在里面待这么久?快点出来啊,三缺一,我们等着你呢!”第四章“姐,
你听见没有啊?”门外的催促声越来越急,敲门的力道也越来越大,门板都在“砰砰”作响。
我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他们等不及了。我对着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不行,不能是这个样子。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再出来时,
脸上已经带上了几分歉意和疲惫。“不好意思啊,肚子太不舒服了。”我拉开门,
对着门外那张青灰色的脸,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程雪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快点吧,就等你了。”她不耐烦地催促道。我点点头,
跟着她回到牌桌。妈妈和爸爸已经将牌码好,正襟危坐地等着我,那姿势,
像是两尊摆在灵堂里的纸人。“安安,还好吧?”妈妈“关切”地问。“没事了,妈。
”我坐下来,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窗外。夜色依旧浓重,没有一丝要破晓的迹象。
时间过得太慢了。我必须想出更有效的拖延时间的办法。不能只靠说话。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打着牌,一边拼命地思考。报警?不行。警察来了,
看到我们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地在打麻将,会怎么想?只会把我当成精神病。而且,
惊动了他们,我可能会死得更快。求救?周屿已经在想办法了,但他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还有……这个屋子里的一切。我的目光在客厅里飞快地扫视着。
电视、沙发、茶几……这些都只是普通的家具。等等!我的视线,
定格在了墙角的一个东西上。那是爷爷生前最喜欢的落地钟,黄铜钟摆,红木外壳,
古朴而厚重。爷爷去世后,爸妈嫌它占地方,好几次都想扔掉,是我拼命拦了下来。
我记得爷爷说过,这个钟是他从一个老道士手里买来的,能镇宅。他还说,公鸡打鸣,
代表阳气上升,鬼魅退散。而这个钟,每到整点,就会发出一阵清脆的仿鸡鸣报时声。
公鸡打鸣!周屿的消息里提到了这个!我猛地抬头看向挂钟,时针,
正缓缓地走向“4”。还有五分钟,就是凌晨四点!这个钟声,会不会有用?这是一个赌注,
但我必须试一试!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不动声色地放慢打牌的速度。我一会儿说口渴要喝水,
一会儿又说肩膀酸要活动一下,将每一秒都利用到了极致。“姐,你怎么回事啊?
能不能专心点?”程雪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她烦躁地将一张牌摔在桌上。“就是啊安安,
快点出牌。”妈妈也沉下了脸,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一种阴冷的僵硬。他们的伪装,
正在一点点剥落。我心中警铃大作,知道不能再拖了。我看着墙上的钟,
秒针正在进行最后的冲刺。三。二。一。
“布谷——布谷——喔喔喔——”清脆响亮的仿鸡鸣声,准时在客厅里响起!
那声音嘹亮而充满阳气,仿佛一道利剑,划破了这满室的阴冷和死寂!“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是从我嘴里,而是从程雪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她猛地捂住耳朵,
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冒起了丝丝缕B的黑烟!
爸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痛苦地蜷缩在椅子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脸上青灰色的皮肤,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开始出现一块块黑色的斑点!尸斑!
那是真正的尸斑!有用!这钟声真的对他们有用!一股狂喜涌上我的心头,但下一秒,
我就被他们那怨毒的眼神,钉在了原地。“程!安!”爸爸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那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你……故意的!”第五章“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狂喜,脸上装出一副茫然又害怕的样子,“这个钟……它怎么了?
”他们三个用一种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身上不断冒出的黑烟,
让客厅里的腐臭味愈发浓重。“喔喔喔——”报时的鸡鸣声还在继续,
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不断地烫在他们身上。“关掉它!快把它关掉!”妈妈尖叫着,
声音变得无比刺耳,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充满了恶毒的怨恨。我当然不会去管。
我甚至希望这钟声能永远持续下去。但是我知道,这不可能。报时只有一分钟。一分钟后,
当钟声停止,他们会对我做什么,我根本不敢想象。我必须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内,
找到新的生机!我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他们怕鸡鸣,怕这种充满阳气的声音。
那他们还怕什么?光!对,是光!我记得我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里,鬼都怕阳光!
虽然现在没有太阳,但……电灯的光呢?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头顶惨白的白炽灯。
这灯一直亮着,他们似乎并不害怕。说明普通的光没用。那什么光有用?更强的光?
或者……有特殊意义的光?我的视线疯狂地在客厅里搜索,最终,
落在了电视柜下面的一个抽屉里。那个抽屉里,
放着我给爷爷准备的电子香烛和……一个手电筒!那不是普通的手电筒,
而是周屿送给我的强光手电,他说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这个手-筒的光线能瞬间致盲,
用来防身最好不过。赌一把!我猛地站起身,趁着他们三个还在被钟声折磨,
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电视柜!“你想干什么!”爸爸怒吼着,竟然强忍着剧痛,
伸出手臂想要拦住我。他的手臂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诡异地伸长,
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后背!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寒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报时声结束了。客厅里恢复了死寂。爸爸伸长的手臂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们三个身上的黑烟渐渐散去,但脸上的尸斑却变得更加明显,表情也愈发狰狞。
他们不再伪装了。“程安,你真是我们的好女儿啊。”妈妈阴恻恻地笑着,
她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既然你都知道了,
那我们也不用再演戏了。”“本来还想让你舒舒服服地走,现在看来,只能让你尝点苦头了。
”爸爸也站了起来,他和妈妈一左一右,朝我逼近。程雪更是满脸怨毒:“姐,
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呢?你活着,就是碍我的眼!快点把你的命给我,然后去替我死!
”他们三个,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我死死地困在了电视柜前。退无可退。完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就在这时,我的手,终于摸到了那个冰冷的抽屉把手。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抽屉拉开!手电筒!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我一把抓住手电筒,
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了开关!“滋——”一道凝实得如同实质的白色光柱,
瞬间从手电筒里爆射而出!那光芒比客厅的白炽灯亮了何止十倍!整个客厅,
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得亮如白昼!“啊——!”比刚才鸡鸣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声,
同时从他们三个的嘴里爆发出来!强光就像是浓硫酸,直直地泼在了他们身上!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黑色的液体从他们的皮肤上滴落下来,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程雪捂着脸,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爸妈也抱头惨叫,身上腐烂得更加严重,露出了森森的白骨。有用!这强光手电真的有用!
巨大的求生欲让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我握紧手电筒,将光柱对准离我最近的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