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挟着桂花香,吹进星光艺术学院的雕花大门。
蓝盈莹的裙摆正随着晨练的舞步轻轻扬起。练功房的镜子映出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细小的水渍。
与钢琴声、歌声、节拍器的滴答声交织成青春最鲜活的乐章。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被上帝亲吻过,能唱高亢的咏叹调,能跳利落的街舞,
能弹流畅的钢琴曲,蓝盈莹也不例外。她的嗓音清亮如溪流,跳起现代舞时身姿舒展,
像林间自由的小鹿。彼时的白泽是练功房里最耀眼的存在,
他有着优越的外形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一开口就能让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
蓝盈莹总是在排练间隙偷偷望向他,看他被同学围住讨论乐谱,看他对着镜子调整唱腔,
心跳会不自觉地加快。她知道白泽心里藏着的人是与她同寝室的女孩——凌潇潇。
那个跳古典舞时,宛如仙子的女孩,眉眼间总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凌潇潇的舞技精湛,歌声又婉转,与白泽站在一起,是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蓝盈莹一直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只在白泽需要帮忙整理乐谱、搬运乐器时,才敢上前搭话。
换来他一句温和的“谢谢”,便足以让她开心一整天。艺校的时光像被按下快进键的电影,
充斥着排练、演出、考级的忙碌与充实。他们曾在校园艺术节的舞台上共同演绎音乐剧,
灯光亮起时,彼此眼中的光芒比聚光灯还要璀璨;也曾在深夜的琴房里相互打气,
为了一个高音、一个舞步反复打磨,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那时的他们都坚信,
未来会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让全世界听到他们的歌声,看到他们的舞蹈。
蓝盈莹常常和白泽、凌潇潇还有其他同学一起畅想未来。白泽说他要成为一位顶尖的歌手,
开一场座无虚席的个人演唱会;凌潇潇说她要去国外深造,
把中国古典舞推向世界;蓝盈莹没有那么大的梦想,她只想一直唱歌跳舞,
只要能站在舞台上,就很满足。然而,现实的冷水总是猝不及防。毕业季来临,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开始在求职路上四处碰壁。有人签了小型经纪公司,
却只能在各种商演中跑龙套;有人受不了行业的残酷竞争,
转行做起了与艺术无关的工作;凌潇潇如愿去了国外,却渐渐断了联系。
蓝盈莹投出无数份简历,都石沉大海,一次次试镜,一次次的比赛都以失败告终。
她的嗓音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变得黯淡,舞步也因为久未练习而生疏。最终为了生活,
她在离家不远的一家“海洋公园”里的水族馆找了份工作,
告别了那个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舞台。水族馆的生活平淡而琐碎,
清洗水槽、喂食、照顾生病的动物,每天重复着相同的流程。
蓝盈莹渐渐习惯了这种没有掌声、没有灯光的日子,只是偶尔在整理货架时,
会不自觉地哼起曾经排练过的歌曲,指尖也会下意识地比划着舞蹈动作。改变她平淡生活的,
是一只名叫“雪球”的海豹。雪球被送到水族馆时,浑身瘦骨嶙峋,呼吸微弱,
身上还带着伤口,馆主叹了口气说:“这海豹怕是活不成了,准备处理掉吧。
”蓝盈莹看着雪球湿漉漉的眼睛,莫名想起了当初在艺校失忆的自己。她恳求馆主让她试试,
从那天起,她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雪球。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店,给它清洗伤口、调配营养膏,
用温柔的语气和它说话,甚至会哼着歌给它听。雪球似乎听懂了她的心意,渐渐有了起色,
从一开始的蜷缩不动,到后来会用脑袋蹭她的手心。更让人惊喜的是,几周后,
雪球还生下了一只小小的海豹,蓝盈莹给它取名“雪丸子”。
一大一小两只海豹成了水族馆的活宝,雪球每次看到蓝盈莹来,都会兴奋地拍打着鳍状肢,
把“手”抬起来给她看,像是在打招呼。蓝盈莹的生活因为它们有了新的寄托,
她会把自己的心事说给雪球和雪丸子听。说她曾经的舞台梦,说她对白泽的暗恋,
说她对现状的迷茫。雪球总是安静地听着,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背,仿佛在安慰她。
馆主看着这一幕,也打消了送走它们的念头,打趣说:“这两只海豹怕是认你当主人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电话号码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看到“白泽”两个字时,蓝盈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许久才按下。
电话那头传来白泽温和的声音,比上学时多了几分成熟,却依旧让她心慌意乱。“盈莹,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蓝盈莹握紧手机的手,紧张的出了细汗,
声音有些沙哑:“我……挺好的,你呢?”“我准备成立个人工作室,
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当助理,第一个就想到了你。”白泽的语气带着真诚,
“我知道你一直很支持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你愿意来帮我吗?”蓝盈莹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白泽会主动联系她,还向她抛出这样的橄榄枝。那个埋藏在心底的舞台梦,
似乎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火苗。她想起了曾经和白泽一起排练的日子,
想起了他站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我愿意。”挂了电话,
蓝盈莹兴奋的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她就向店主递交了辞呈。馆主虽然不舍,
但也为她感到高兴,叮嘱她好好追求自己的梦想。只是在离开时,
蓝盈莹看着雪球和雪丸子那不舍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她实在放不下这两只朝夕相处的海豹,于是咬牙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从馆主手中买下了它们。没想到白泽的家比蓝盈莹想象中还要大,一栋带花园的独栋别墅。
他特意收拾出了一间宽敞的阳光房,改装成了临时的“海豹之家”,铺上了防滑垫,
安装了恒温泳池,足以让雪球和雪丸子在这里安心居住。“以后这里就是它们的家了,
你也可以住在这里,方便照顾它们,也方便工作。”白泽笑着说。蓝盈莹的心里暖暖的,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她成了白泽的全职助理,帮他处理工作室的琐事,
联系商业活动,对接媒体,跑遍了城市的各个角落。白泽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凭借着出色的嗓音和扎实的功底,加上蓝盈莹的悉心打理,他的名气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的小型商演,到后来的大型晚会,再到发行个人单曲,
一步步朝着顶尖歌手的目标迈进。周围的人都羡慕蓝盈莹,说她运气好,
能跟着白泽这样的潜力股。只有蓝盈莹自己知道,这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她常常加班到深夜,为了一个活动方案反复修改,为了争取一个资源费尽口舌。累的时候,
她就去阳光房看看雪球和雪丸子,看着它们在泳池里欢快地游弋,所有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
只是,随着白泽的名气越来越大,蓝盈莹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总是在夜半时分独自待在书房,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有几次,蓝盈莹起夜时经过书房,
听到里面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还有类似机械运转的“咯咯”声。她曾好奇地敲门,
白泽却总是很快打开门,神色有些不自然,说自己在研究新的音乐风格。
更让蓝盈莹感到怪异的是,白泽的饮食变得越来越奇怪。他不再吃正常的饭菜,
反而常常让蓝盈莹帮他购买某种特殊的“机油”,说是用来保养乐器的。有一次,
蓝盈莹不小心打翻了他放在书房的瓶子,里面的黑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根本不是乐器保养油。还有一次,她看到白泽的手指似乎能轻微地拉伸,像是某种机械结构,
但再定睛一看,又恢复了正常,让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蓝盈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但她不敢多问。她想或许是自己太过劳累产生的错觉。她依旧尽心尽力地帮他打理工作,
看着他在舞台上越来越耀眼,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她知道,
白泽的心里始终装着凌潇潇,即使她远在国外,他也会时常提起她。终于,
白泽要举办一次个人首场大型演唱会,场馆座无虚席,门票也早早售罄。
白泽邀请了所有星光艺术学校的老同学。蓝盈莹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一起在练功房挥洒汗水的伙伴们,如今各自有了不同的人生轨迹,有人依旧坚守艺术,
有人早已转行。众人看到白泽如今的成就,大家眼中都充满了羡慕。演唱会当晚,灯光璀璨,
白泽穿着华丽的礼服,站在舞台中央,一开口就引发了全场的欢呼。他唱了许多经典歌曲,
也唱了自己的原创作品,每一首歌都饱含深情。蓝盈莹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
看着他发光的样子,眼眶忍不住湿润了。她想起了上学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付出,虽然没能和他走到一起,但看到他实现梦想,
她也由衷地为他高兴。演唱会结束后,后台挤满了人。白泽被众人簇拥着,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凌潇潇。
她比以前更加成熟美丽,穿着一条优雅的白色长裙,笑着朝白泽走来。白泽看到她,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推开身边的人,快步走上前,想要紧紧抱住她。“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凌潇潇笑着点头:“我回来参加你的演唱会,
你唱得真好听。”蓝盈莹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看对方那眼神里的散发出的爱意,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她知道,自己终究是“旁观者”。
她还是强忍着泪水,走上前,笑着对白泽说:“恭喜你,演唱会很成功。”白泽转过头,
对她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盈莹,这一切都离不开你的帮助。”那天晚上,
蓝盈莹又失眠了。她看着阳光房里熟睡的雪球和雪丸子,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向白泽递交了辞呈,白泽很惊讶,再三挽留,但蓝盈莹态度坚决。“我想过自己的生活了。
”她笑着说,语气平静却坚定。白泽最终还是同意了,给了她一笔丰厚的奖金,
但蓝盈莹拒绝了。她只带走了雪球和雪丸子,还有自己的行李。离开别墅的那天,
天空下起了小雨,蓝盈莹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承载了她这几年回忆的房子,然后毅然转身,
开车离去。而在演唱会结束后,有一个名叫李浩然的同学,一直对白泽的成功羡慕不已。
李浩然也是星光艺术学院的毕业生,与白泽是同班同学,他的嗓音条件也不错,
但一直郁郁不得志,只能在一些小酒吧驻唱。看到苏白泽如今的辉煌,
他心里充满了嫉妒和渴望,一心想成为像白泽一样优秀的歌手。于是,
李浩然开始频繁地联系白泽,以同学的名义约他吃饭、喝茶,想尽办法拉好关系。
白泽起初并不想理会他,但架不住他的死缠烂打,加上凌潇潇劝他多交些朋友,
他也就渐渐接纳了李浩然。有一天,李浩然又来到白泽家,趁着酒意,
向他倾诉了自己的苦闷,说自己多么想成为顶尖歌手,多么渴望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白泽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然后突然说:“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一开始李浩然以为他只是想让自己签他的工作室,
连忙点头:“只要能让我成功,我什么都愿意做。”白泽笑了笑,带着他走进了书房。
那天晚上,李浩然在白泽家里待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是从那天起,李浩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愁眉苦脸,反而变得自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