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觉醒的那一刻,我正准备把那个小白花推下泳池。
我的脑子里凭空多出一段文字:苏念不甘地看着顾言洲抱着林语柔离去,
嫉妒让她面目全非。她不知道,这一推,将彻底断送苏家,也让她自己坠入深渊,
最后在精神病院了此残生。我看着自己举到一半的手,
又看了看泳池边瑟瑟发抖的林语柔和一脸寒霜护着她的顾言洲。精神病院?我收回手,
理了理定制礼服的裙摆,转身对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众人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抱歉,
刚刚脚滑了一下。”“哦,对了,”我看向顾言洲,“我们分手吧。当舔狗太累了,
我决定回去继承家产了。”正文:晚宴的灯光璀璨得有些刺眼,
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斑斓的光点,映在每个衣着光鲜的宾客脸上,照出各异的心思。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美食和金钱混合的馥郁气息。我叫苏念,是苏氏集团的独生女。此刻,
我正端着一杯香槟,站在泳池边,目标是那个穿着一身白裙、看起来纯洁无瑕的林语柔。
她是顾言洲最近放在心尖上的人。顾言洲,我的未婚夫,北城商业新贵,
也是我追逐了整整五年的人。五年,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应酬挡酒,
为他放弃了国外顶尖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一门心思只为嫁给他。
我活成了圈子里的一个笑话,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而他,始终对我冷淡疏离。
直到三个月前,林语柔的出现,我才明白,他不是不懂温柔,只是温柔从不属于我。
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朋友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父母对我失望透顶。今晚,我决定做个了断。我要让林语柔当众出丑,让顾言洲看看,
我苏念不是好惹的。我计算好了角度,只要轻轻一推,林语柔就会掉进泳池,妆容尽毁,
狼狈不堪。我的手已经抬起,冰冷的恶意在指尖凝聚。
就在这时——苏念不甘地看着顾言洲抱着林语柔离去,嫉妒让她面目全非。她不知道,
这一推,将彻底断送苏家,也让她自己坠入深渊,最后在精神病院了此残生。
一段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凭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像电影字幕一样清晰。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东西?为了给心爱的林语柔出气,
顾言洲设下圈套,一步步蚕食苏氏集团。苏念的父亲被气得中风瘫痪,哥哥拼死守护家业,
却被顾言洲以“非法集资”的罪名送进监狱。众叛亲离的苏念,
被顾言洲送进了精神病院。在那里,她日夜被折磨,最终在一个雨夜,
用床单结束了自己可悲又可笑的一生。而顾言洲和林语柔,则踩着苏家的尸骨,
举办了盛大的世纪婚礼,成为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剧本身份:恶毒女配。
结局:惨死。荒谬,可笑。我的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下下撞击着我的理智。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不是幻觉。
那些文字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神经。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父亲倒下的身影,听到了哥哥在狱中不甘的嘶吼,
感受到了精神病院里那条床单冰冷的触感。凭什么?就因为我爱错了人?
就因为我挡了所谓“男女主角”的路?我苏念,生来就是天之骄女,
我的人生凭什么要被这样一本可笑的剧本定义?泳池边,
林语柔被我刚才的动作吓得花容失色,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躲在顾言洲怀里。
顾言洲的眼神像两把冰刀,直直射向我。“苏念,你又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与不耐,仿佛我是一件甩不掉的垃圾。
周围的宾客也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像蚊蚋一样钻进我的耳朵。“看吧,
苏大小姐又要发疯了。”“真可怜,追了五年,人家正眼都不瞧她一下。”“我要是她,
早就没脸见人了。”这些声音,在过去会让我羞愤欲绝。但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我缓缓收回举到一半的手,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肩上那件高级定制礼服滑落的吊带。
指尖的触感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
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属于苏家大小姐的社交假笑。“抱歉,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刚刚高跟鞋不稳,脚滑了一下。没吓到林小姐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顾言洲。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都堵在了喉咙里,诧异地看着我。
我没有再看他怀里的林语柔,而是将目光直直落在顾言洲的脸上。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
此刻看来,是那么的陌生和讽刺。“哦,对了,”我晃了晃手中的香槟,
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漾出危险的光泽,“有件事忘了通知你,顾言洲。”我顿了顿,
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我们分手吧。”全场死寂。顾言洲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欣赏着他脸上那瞬间的错愕,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为什么?
”他下意识地问出口,眉头紧锁。“为什么?”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
“大概是……当舔狗太累了吧。”我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杯随手递给旁边路过的侍者,动作行云流水。“五年了,我累了,也腻了。所以,
我不玩了。”“从前那个追着你跑的苏念,昨天晚上已经死了。从今天起,
我只想好好当我的苏家大小姐,准备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背脊挺得笔直,转身汇入人群。身后,是顾言洲僵硬的背影,
和一众宾客掉在地上的下巴。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剧本的齿轮,已经被我亲手掰断。
回到苏家别墅,已经是深夜。我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上,
脑子里那段该死的剧本还在循环播放。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复盘。剧本里说,
顾言洲会利用一次海外并购案,给苏氏集团设下陷阱,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时间点,
就在下个月。而促成这次并购案的关键人物,是我哥,苏哲。他一向信任顾言洲,
把他当成未来的妹夫和最好的兄弟。我不能坐以待毙。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了餐厅。我爸苏海东正在看财经报纸,我妈正指挥着佣人准备早餐。
我哥苏哲叼着片吐司,正准备出门。“念念?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苏哲看到我,有些惊讶。
以往这个点,我不是在宿醉,就是在补觉。“哥,我有事跟你说。”我拉住他,表情严肃。
“什么事这么严肃?”我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离顾言洲远一点。
取消和他在谈的所有合作,尤其是那个欧洲的并购案,是个陷阱。”苏哲的动作停住了。
他和我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念念,你胡说什么?”苏海东放下报纸,
皱起了眉头,“你和言洲吵架了?”“爸,我没胡说,我很清醒。”我看着他们,
“顾言洲在利用我们,他想吞并苏氏。”“荒唐!”苏海东一拍桌子,
“言洲的人品我信得过!苏念,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大小姐脾气?为了让他回头,
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我哥也一脸不赞同:“念念,
我知道你因为林语柔的事心里不舒服,但公是公,私是私。这次的并购案对公司很重要,
不能意气用事。”我意料到了他们的反应。是啊,一个追男人追到疯魔的恋爱脑,
突然跑回来说未婚夫要搞垮自己家公司,谁会信?我心里一阵发冷,
却也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爸,哥,我没有耍脾气。”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只问你们,
如果我能证明顾言洲有问题,你们愿不愿意相信我?”苏海东审视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你怎么证明?”“给我三天时间。
”我没有时间去悲伤或者愤怒。当务之急,是拿到证据。我回房,
翻出了一个许久不用的手机。这是我以前为了“监视”顾言洲,
偷偷放在他办公室书架摆件里的微型窃听器。当时只是出于可笑的占有欲,
没想到现在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戴上耳机,开始筛选这几天录下的音频。
大部分都是无用的会议内容和电话。我耐着性子,一点点快进。突然,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是林语柔。“言洲,你真的要对苏家动手吗?苏念她……”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柔柔,你不用管。”顾言洲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早就受够她了。苏家,
不过是她敢纠缠我的代价。等解决了苏氏,我就能彻底摆脱她,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可是……”“没有可是。”顾言洲打断她,“这是她欠你的。如果不是她,
我们早就认识了。你放心,一切我都会处理好。那个欧洲的并购案,就是为苏哲准备的坟墓。
”耳机里,顾言洲的声音清晰地陈述着他的计划,
每一个细节都与我脑中剧本的内容严丝合缝。我的手脚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疼得发麻。原来,他对我,连一丝一毫的情分都没有。五年的付出,在他眼里,
只是“纠缠”。我没有哭。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我冷静地将这段录音保存下来,
剪辑掉无关的部分,然后匿名发送到了我哥苏哲的邮箱。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我知道,天要变了。苏哲一夜没睡。第二天,
他出现在我面前时,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和震怒。“这是真的?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段录音。我点了点头。“这个畜生!
”苏哲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瞬间红肿起来。他最信任的兄弟,他一心想托付妹妹终身的男人,
竟然在背后藏着这样一把淬毒的刀。苏海东也听完了录音,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半生的男人,此刻脸色铁青,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
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和愧疚。“念念,是爸对不起你。”我摇了摇头,
鼻尖有些发酸,但我忍住了。“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这一天,
苏家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场针对顾言洲的反击战,在悄无声息中拉开了序幕。
苏哲以“项目评估出现问题”为由,紧急叫停了欧洲并购案。同时,
他开始暗中接触被顾言洲收买的苏氏高管,许以重利,策反他们。而我,
则开始了我自己的计划。分手宣言之后,顾言洲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他大概以为我还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发了几条不痛不痒的短信后,就没了动静。
他太自负了。他以为我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我利用这几天的时间,
将名下所有的房产、跑车、奢侈品包包全部挂了出去。
这些过去被我用来炫耀和装点门面的东西,现在要变成我反击的资本。短短一周,
我手里多了一笔数额可观的流动资金。然后,我用这笔钱,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
没有人知道,这家注册在海外、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公司,背后站着的是苏家大小姐。
我开始利用脑中剧本的“先知”,在股市上狙击顾言洲投资的几支股票。剧本里写着,
这几支股票会在下个月因为政策变动而暴跌。而现在,它们正一路高歌猛进。
我毫不犹豫地大举做空。我的行为在哥哥苏哲看来,无异于堵伯。“念念,你疯了?
这几支都是明星股,你这样做会血本无归的!”“哥,信我。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眼神坚定,“一个星期后,你会感谢我今天的疯狂。
”金钱的博弈,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这是我为自己,为苏家,下的第一场豪赌。
一周后。财经新闻头条被一则重磅消息占据——国家出台新兴产业扶持新政,
同时对部分传统行业加强监管。消息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而我做空的那几支股票,
应声暴跌,几乎是在开盘的瞬间就触及了跌停板。顾言洲损失惨重。而我的账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