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飞雪,我于寝宫九死一生产下孩儿,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是男孩是女孩。
皇帝便闯进来从我的心腹宫女玉竹手里抱走他,送给同天生产的乔淑妃。[沈贵妃,
生下皇儿你便可去死了!]乔淑妃娇笑着用力掐我孩儿粉红皱巴的小脸,[乖,
哭大声点给母妃听,顺便给你那个亲娘送送终。]孩子吃痛“哇哇”大哭。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啊!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慌忙滚下床苦苦求情,求他们别伤害我的孩儿。
皇帝却无情地命人给我灌下一碗藏红花,揽着乔淑妃居高临下看着我死命挣扎。[沈贵妃,
你能当朕的生育工具,替淑妃承受生子之痛,是朕与爱妃赐给你的福气!
][皇上说的得没错,你的孩子将养在我和皇上膝下尊贵无比,你死也该无憾了!]福气?
无憾?若有一线生机,我定要将这福气和无憾千百倍地还给这对狗男女!
乔淑妃娇笑着挥倒火烛,依偎皇帝踏着我的血躯大踏步离去。我血液流尽濒死之际,
我那死对头竟迎着漫天火光不要命的冲了进来……。01再睁眼,我发现我躺在红床暖帐里,
皇后正持着一方帕子擦拭我的额头,我对上她憔悴的脸。她一怔,
下意识的收起手帕藏进广袖里,别过头冷硬地说。[沈贵妃,听说祸害遗千年,
本宫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我眼眶一热扑进皇后怀里,心中有劫后余生得见她的欢喜,
亦有对未知前途的恐惧。[娘娘您别死鸭子嘴硬了,妹妹这条命就是你救回来的。
][可否求您再帮我救救我的孩儿,娘娘您懂的,我不能没有他啊!]皇后身体一僵,
好似我触中了她的伤心事,她嫌弃地推开了我答非所问。[这里是镇国公府,
从今往后你便是镇国公府的五小姐崔语嫣,你赶紧地养好你那张脸,
随本宫进宫去把你儿子给夺回来。]哦!原来是皇后冒险将我带回了她的娘家。
我的脸又怎么了?抬手一摸,我的脸上竟缠满了纱布,轻轻触碰,便密密麻麻地刺痛不已。
我心内大骇,[娘娘,我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向镇定的皇后却满脸急色,
[本宫该回宫了,否则皇帝起疑很是麻烦 ,你有什么疑问去问玲珑。
]玲珑是皇后身边的得力大宫女,她躬身送走了主子,终于敢开口嘲讽我发泄她对我的不满。
[哼!我家娘娘就不该拼死救你,让你有机会揭她的陈年伤疤。]我苦涩的笑了,
玲珑她孤家寡人怎会懂一个母亲爱子心切的心。[我……我无意揭你家娘娘的伤疤,
只是淑妃同为夺走我和娘娘孩子的仇人,我想唤起她的怜悯……。][哼!
]玲珑不屑的打断我,[我家娘娘若不怜悯你,
又怎会不顾禁足甘冒杀头的危险去救你这死对头?][你往常在我们娘娘面前那么精于算计,
怎地到狗皇帝面前便无计可施了,还被他和淑妃算计到去母留子?
]我能说是为了防备失独皇后害我夺走我的儿子,所以在预产期的前半个月,
便恳求皇帝派遣他的人守在翠薇宫么?彼时,乔淑妃与我一同怀有身孕,我哪里会去防备她?
谁知有孩子傍身的同孕人,比无子的死对头更想夺我孩子置我于死地。[玲珑,
是本宫脑子里进水了,才会听信一个朝秦暮楚的男人的鬼话。]玲珑撇撇嘴,
[你可别再自称本宫了,如今你是五小姐崔语嫣,翠薇宫里的那位沈贵妃因诞下女死胎,
遂气得发疯打翻烛火葬身火海,只留下一大一小两截黑焦炭。]闻言,我心里一阵绞痛,
皇帝好狠毒的心!他这是要彻底抹除我的痕迹,让我的孩子无根可寻啊![玲珑,
皇帝夺走了我的孩子给淑妃,那火场里的女婴便是她的对吗?]02玲珑神秘一笑,
俯下头来低语,[三年前大皇子夭折那天,我家娘娘便悄悄给皇帝下了绝嗣药,
乔淑妃肚子里的女野种也早被娘娘弄下来了,
她是查出绝育之后绑着假肚子在你生产那天才发作的。]可怜见的,
那皇帝抱着你与别人生的孩子当个宝,不惜去母留子也要交给他的心尖宠乔淑妃将养。
][一并要封你的孩子为太子,将这大商的千里江山交给他来继承哩!]听到这个皇家秘闻,
我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皇帝三年前便绝嗣了,那乔婉儿怀得是谁的野种?
而我孩子的父亲究竟又是谁?我紧张地攥着裙摆使劲回想,可自我以纯洁之身进宫以来。
除了皇帝,我并无别的男人啊。难道我腹中的孩子,也是皇后算计里的一环?[玲珑,
你家娘娘谋划周密且消息灵通,那我孩子的父亲,她一定也知道是谁对吗?
]玲珑正色道:[沈贵妃,我家娘娘绝对不会害你戳穿你,你只需好好配合她当好五小姐,
她自会护着你帮你把孩子夺回来。][顺便弄死皇帝和乔婉儿那对狗男贱女,
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我苦涩轻笑,我的孩子都成皇帝独苗了,
我们一家三口再团聚那不是找死么?想不通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我如今算是见识到她的手段,比之皇帝和乔淑妃高明得多。我再不敢与她争了,
哪怕她当女帝我也不在乎,我只要我的孩子和娘家人都好好的。至于要不要与孩子生父团聚,
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玲珑,我会好好配合娘娘行事,
从今往后她叫我往东我绝不会向西。我只求她在成事前,
保我孩子和父亲母亲以及弟弟安危无忧。][你放心,我家娘娘说了,你们母女才刚出事,
她便放出风声激你父亲去金銮殿大闹一场。皇帝暂且不会对你的母族下手,
否则会招致朝堂那群人精疑心生暗鬼。]听说父亲母亲和弟弟暂无性命之忧,
我放下了心口大石。可是我也知道,他们安生不了多久,
皇帝便会找个借口铲除我的母家亲人永绝后患。我得赶快行动起来,
配合皇后赶在皇帝对沈家下手前扭败为胜,让他与乔淑妃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玲珑,
你家娘娘有说什么时候让我进宫么?我已经等不及要去宫中报夺子之仇,血烧身之恨了!
][沈贵妃,我家娘娘已经委派司神医在你脸上动刀,将你雕琢成与五小姐相似的模样,
你便耐心养伤等待皇帝宣你进宫伴驾!][届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便是。
]玲珑接着告诉我,五小姐得以进宫的原由。原来自得知我“母女”被活活烧死后,
我爹沈尚书在金銮殿下长跪不起,他话里话外怀疑女儿身死与皇后有关。
遂苦苦哀求皇上委派三司彻查我“母女”被烧的真相。众臣索知我与皇后向来不和,
所以除乔淑妃母家一党外,其余群臣带头起奏表示赞同。皇帝哪里敢让人深查,
于是假意询问崔国公的意见,他满心以为,崔国公为了皇后必定会阻止沈尚书查案的要求。
谁知,崔国公竟满口同意让三司彻查。皇帝这下着了急,
为压下案子保全他与乔淑妃去母留子的真相。
他不得不下旨十日后迎镇国公府的五小姐进宫伴驾,作为交换条件,
崔国公必须出面压下这场官司。崔国公当然求之不得,皇后身无子嗣,又与乔婉儿势同水火,
若让她母凭子贵,那皇后与镇国公府便岌岌可危了。五小姐若进宫诞下皇子,
即便入主不了东宫,那也可保皇后与镇国公府无忧。只是不知道镇国公听皇后说了什么,
他竟然说服夫人和四儿子同意我代替她的五女儿进宫侍君。昨日下朝之后,
崔国公与四公子崔怀瑾拎着厚礼去了沈尚书府,并许我弟弟进崔将军的麾下做了一名百夫长。
我爹才按下我那桩惨事不提。听到这里,我心中欣慰之余,又备觉凄凉。原来在爹娘心里,
我娘俩的性命比不过小弟的前程来得重要。黯然伤神间,镇国公夫人疾步走了进来,
平日从容的脸上染上紧张之色。她一把拽住我的手握着仔细叮嘱,[孩子,
如今那乔淑妃母凭子贵,皇上让她掌凤印代皇后管理六宫,
她又向来与你嫡姐不和对咱们崔家没安好心。][今日她打着赏赐的名义送来了许多珍宝,
你收了看看便好,可千万别用啊!][多谢母亲,女儿知道了。]我轻拍她湿粘的手心,
心虚地唤她母亲。[哎]母亲红着眼眶答应一声,主动挽起我的手去前厅接收宫里的赏赐。
唉!说起那害皇后失了六宫之权的罪魁祸首,还是我呢。03犹记得最近陷害皇后姐姐那次,
是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彼时我身边的宫女玉竹献计,只要借腹中皇子对付皇后,
皇上必定会龙颜大怒下令废后,届时我诞下皇子便可母凭子贵取而代之。此计正中我下怀,
于是我吃下微毒的糕点,嫁祸给皇后。祁锦川果真龙颜大怒要废后,可奈何皇后母族显赫,
加上我腹中皇嗣无碍。祁锦川只得收回皇后凤印褫夺她六宫管理大权,
罚她禁足三月以示惩戒。想到这里,我顿觉我可笑至极又罪不可恕!
不由得咬着牙在心里暗暗发誓,我害得皇后姐姐失去掌管六宫之权,
便要在进宫之前帮她夺回来。正好一并借姐姐安排嬷嬷助我过处子之身检查那关,
安稳地进宫。思忖间,我与母亲行至前厅,没曾想见到了我的心腹宫女玉竹。
她瞥一眼白巾蒙面的我,鼻孔朝天道:[崔五小姐好大的架子,我家淑妃娘娘厚赏,
你竟然蒙着面纱来接,可是对我家娘娘有什么不满吗?]此刻,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贱婢早就背叛我了,难怪我生产那天,皇上从她手里抱走我的孩儿,她半点反抗都没有。
难怪此前我与皇后姐姐的种种龌龊,总是有她上蹿下跳的影子。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顿时激得我失去了理智,我拾步抬手要狠狠打她目中无人的脸。下一秒,
却被母亲扯到了身后。随即耳边响起她冷肃的声音,[比不得姑姑威风八面,
见着我这身怀一品诰命的镇国公夫人,竟敢不行礼拜见?][不知你是对皇上的赐封不满?
还是觉得本夫人的小女暂且无官无职的好欺负?]玉竹脸色唰的变了,
咬牙屈辱地俯首弓腰拜见母亲,[崔夫人误会了,奴婢不敢置喙皇上的赐封,
亦无欺负五小姐的意思。][只是尊者赐,五小姐该直面以示尊重才是。
][非是小女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小女染了风寒,恐过了病气给姑姑,
若是你回宫再传染给贵人,姑姑怕是要受无妄之灾了。]听母亲这么替她着想,
玉竹脸色变幻一阵不再坚持。这场以真面目示人的危机被母亲化解于无形。我轻舒口气,
悄悄舒展攥得冷汗津津的双拳。玉竹吩咐随行的宫女放下赏赐,口气不再那么的咄咄逼人。
[五小姐,我家娘娘托奴婢代为转达,五小姐即将与入宫与娘娘同侍皇上,
她担心五小姐不懂皇上喜好怠慢了圣驾。][所以邀请五小姐三日后进宫,
倾心传授侍奉皇上的经验之道。]看!把炫耀帝王独宠与给我个下马威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还真是乔婉儿一贯不要脸的风格。从前玉竹总在我面前说,乔淑妃率真善良,
是个值得深交的人。而皇后独断专行又善妒,她自己绝嗣,
所以愤世嫉俗容不下怀了龙嗣的宫妃。否则皇上勤奋耕耘后宫三年,
除了皇后所出的早夭大皇子外,宫中怎会一直没有小皇子和小公主出生?
玉竹是我的贴身宫女,所以对她的话我深信不疑,我亲近乔淑妃,
不停的挑衅甚至陷害皇后姐姐………。思绪至此,我轻掩面纱佯装不适的咳嗽两三声。
[正好,淑妃娘娘厚赐,本小姐也当进宫当面献恩才是,劳你转告淑妃娘娘,
本小姐风寒痊愈之后必准时赴约。]玉竹得了我的准话,向母亲躬身施了一礼,
挥手带着宫人离去。母亲等她走得不见人影了,
立马关上门吩咐玲珑去请府医来验一验那些玉镯宝珠和金钗锦布。不多时,府医来了。
他逐一验完,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指着所有的东西向母亲禀告,[夫人,不出您所料,
这些物件全部掺杂或者浸染了大量的麝香与藏红花。]母亲火气上涌,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她挥手打翻了置放蜀锦芙蓉绣花布的鎏金盘子。[好个乔淑妃,
她这是亡我崔家女子嗣之心不死啊!]我自然而然地伸手轻拍母亲后背安抚她,
张嘴说出来的话却冰寒刺骨。[母亲,您犯不着为那等贱人气坏了身子,她既然想害女儿,
咱们不防以牙还牙让她自食恶果?][可是你嫡姐还在禁足,你又没到进宫的时候,
我们该如何对付她?]我勾唇冷笑,如今我还没进宫,反倒更便宜我行事。[母亲,
乔家仗着乔婉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仅免了她后顾之忧,还给了她许多助力。
][咱们如果整垮了乔家,她便无所依靠,到时候倚仗朝秦暮楚的帝王宠爱,
她又能嚣张到几时呢?]母亲精神为之一振,[孩子,你有什么好的计谋,不妨说来听听。
]我当下也不含糊,凑到母亲耳边低语片刻,母亲听完连连点头赞好。喜滋滋地下去布置了!
04接下来三日,我在镇国公府里安心疗养脸上的伤,
为以五小姐的容颜和喜好举止进宫面见夺子仇人做准备。
而乔家在母亲父亲和四哥的暗中运作下,逐渐如蝼蚁蚕食蜜糖搭建的高楼,
只等汇集到临界点便会轰然坍塌。第五日,司神医为我揭了脸上的纱布,
我终于得见我兑变成崔语嫣的真实容颜。自我来到镇国公府后,
我从来没见过那个坊间传闻体弱多病,极少在人前现身的五小姐。
看着铜镜里英气的眉毛与棱角分明的脸庞,我无端地感觉五小姐不该是病怏怏的柔弱女娘,
而是马上舞长缨的飒爽女将军。我好奇的问执梳为我为我梳鬓的崔夫人。[母亲,
五妹妹她……不在府上么?为何我从来没见过她?]母亲顿了顿,
历经千帆的眼眸里极速闪过痛苦的暗光,快到我几乎难以察觉。[孩子,娘把语嫣藏起来了,
从今往后你便是她,可千万别在宫里说错了话,啊。]我心头一沉,五妹妹她,
该不会出事了吧?不然,母亲她不该是这个神情。[是母亲,语嫣记住了。]明里应着母亲,
我暗地里背着她托玲珑去打探五妹妹的消息。不多时,玲珑回来了,五妹妹的消息倒是没有,
但她带来了乔家接二连三倒霉的好消息。[小姐小姐,乔家最近倒了大霉了。][哦!
说来听听。][唔,先是乔老爷的宠妾怀孕三个月,然后昨日莫名地滑胎了。]我心头巨震,
乔婉儿送的落胎神器金镶玉手镯果真歹毒霸道![还有呢?]玲珑捧着手指如数家珍,
[乔夫人穿着蜀锦芙蓉绣花衣裳去大女儿家看望外孙,没想到抱了没多久,
那小孙子便莫名其妙的中毒晕厥。][乔老爷的宠妾怀疑乔夫人容不下她肚子里孩子,
哭求他严惩乔夫人给她个公道。][而乔家大女儿的夫家也登门问罪乔夫人……。
]我听了勾唇冷笑,乔婉儿,你在金镶玉手镯与蜀锦绣花布上下毒害我,
如今都全部反噬到你至亲身上去了。不知道,
你得知你家人遭殃和你母亲深陷泥潭的消息该会多么的吃惊难过?可是,这才刚刚开始!
我将进宫亲自为乔婉儿你送上一份大大的谢礼呢。[玲珑,替我梳妆打扮,
本小姐是时候进宫拜谢乔淑妃的赏赐了。][是,小姐]05再次进宫,
离我假死脱身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十五天,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我那出生都来不及见一面的孩儿。想着他没在亲娘身边,
是否吃得饱穿得暖,乔婉儿那毒妇是否虐待了他?车轮滚滚,马蹄声声。忽然“吁”的一声,
马车停了下来。玲珑告诉我皇宫到了。路过困我三年、害我“死无葬身之地”的翠微宫,
没想到那里已经在建新的宫殿了。我脚步微顿,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
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昏庸帝王,我沈婉即将回来索你狗命了。玲珑见我面色不虞,
轻叹口气小声耳提面命道:[小姐镇定点,这宫里处处都是眼线,
你可千万别在人前露了马脚。]我心头微凛,随意打量一圈,
果然见洒扫宫女与擦拭栏杆的太监,有意无意向我投来探询的目光。[玲珑,
想必这便是沈薇那对母女的葬身之地了?]当真死得好死得妙啊!
谁让她老是与嫡姐作对为敌?]我故意大声骂给附近的宫女和太监听。玲珑:沈贵妃够狠,
连自己都骂起来了![可不是嘛五小姐,就是太可怜那个无辜的女婴了。]她话音刚落,
玉竹黑着脸迎了过来。[五小姐,我家娘娘今日头痛不适,不大方便接见你,你请回吧!
]我郁闷的心情大好!乔家都乱成一锅粥了,乔婉儿那贱人的头能不痛吗?
可我专程来给乔婉儿送大礼的,怎可就此离去?[玉竹姑姑,实不相瞒,
我此次不仅是来谢恩,说不定还能为娘娘疏解头痛。]玉竹大喜,她有救了!
自昨日乔淑妃母家接二连三传来不好的消息,
她一个不顺心便会把脾气发在她们近身侍候的宫婢身上。今早紫鸢给娘梳头,
不小心拉扯了一下,她便下令拖下去乱棍把紫鸢打死了。还有紫苏明明泡得是38度的茶水,
淑妃却说太烫了,于是命她将一壶滚烫的开水浇紫苏头上………。
玉竹好怕迟早会轮到自己遭殃啊!若这崔语嫣能舒解娘娘不适,她也用不着被迁怒了。
[五小姐,快随奴婢来。]我刚随玉竹来到婉仪宫,一只翠绿玉盏便迎头飞来,
里面传出乔婉儿气极败坏的怒吼。[滚、都给本宫滚。]淑妃暴怒不仅吓坏了宫人,
还惊哭了幼儿。殿中传出婴儿孱弱的哭声,这,怕是我的孩儿无疑。心尖震颤,
我欣喜地抬腿要往殿里闯。恰好四名宫女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玉竹却脸色唰的发白,
杵在我前面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我猛推她一把,[姑姑还不快些带路!
]玉竹只得硬着头皮引我和端着谢礼的玲珑踏进宫殿。入眼一地狼藉,
乔婉儿发钗凌乱的坐在矮榻上喘粗气。全然没了往日张扬跋扈的模样!
她身后不远处放置张小小木床,里头不时传出婴儿惊哭。乔婉儿恍若未闻,
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低落情绪里。而我瞅一眼近在咫尺的小木床,纵然心急如焚,
那隐在广袖下的指尖已然深陷掌心,却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可怜的孩儿,
你再耐心等等。娘亲很快便会带你脱离乔婉儿的魔掌!好好护着你平安健康长大。此时,
玉竹躲在我背后战战兢兢的弯腰禀告:[启禀娘娘,崔五小姐执意要来当面谢恩,
还说她能疏解您的头疾,奴婢拗不过她便带过来了。]我要气笑了,
这贱婢放着在我那的好日子不过,非要来乔婉儿身边找虐。
如今竟还想将责任全推到我的头上?上次我容她在镇国公府放肆,
是不想给姐姐母家带来麻烦。但如今也是时候了结她了。
我努力忽视时不时钻进耳朵的孩儿啼哭,依礼拜见乔婉儿。[臣女参见娘娘,
语嫣承蒙娘娘厚赐,特备厚礼前来谢恩。]乔婉儿狠狠瞪了玉竹一眼,
怪她不该让崔语嫣进来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她转过脸打量我,
当看到我手腕上明晃晃的镶金玉镯,以及身上蜀锦芙蓉绣花裁剪的衣裳,
那双阴霾的眸子闪过得逞亮光。[五小姐有心了,放下东西便回去吧,
今日本宫身体不适没心情传授你侍奉帝王之道。]呸!谁要学侍奉帝王之道?乔婉儿,
我可是来给你送大礼的。[淑妃娘娘可是在为胞弟失踪的事头痛发愁……?
]06我话还未说完,乔婉儿豁然站起身子,急切的命玉竹带玲珑出去。门吱呀关上的那刻,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和乔婉儿两人。她不顾形象地扑过来拽住我的手,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五小姐, 只要你告诉本宫胞弟的下落,
本宫即刻传授你侍奉帝王之道如何?]我假装很动心,娇羞地低下头。[娘娘,
臣女……臣女想要像您一样获得皇上的宠爱,
所以听说您弟弟和老王爷在秦楼为抢新晋花魁而大打出手之后,立即让我家护院赶过去帮忙。
][谁知您胞弟却失手杀死了晋老王爷,而老王爷带去的护卫暴怒反击,将您胞弟双眼刺瞎,
还……还把他的命根子给切了。][我家护院拼死才将您胞弟救出去藏匿,
他还等着您去替他主持公道呢!][什么?]乔婉儿惊叫一声,踉跄后退着跌靠在矮榻上,
面容痛苦又骇然。我当然不会告诉她,
晋老王爷与她胞弟乔常威争夺花魁柳嫣然都是我一手策划,然后通知四哥去执行的。
而她弟弟的双眼和命根子也是我们的人穿着晋王府护院的衣服趁乱戳瞎割掉的。
晋老王爷可是皇帝唯一的皇叔,他喜流连花楼还爱抢强抢民女,可皇上念他有从龙之功,
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晋老王爷这次踢打铁板了,他抢走柳嫣然的妹妹之后,
带回王府玩腻了赏给护院,被折磨至死后抛去了乱葬岗。柳嫣然为替妹妹报仇,
不惜卖身入了秦楼苦练舞技琴艺,只为名动京城引来晋老王爷那个老色痞,
好替妹妹报仇雪恨。可谁知,乔常威先看上了她,日日掷下千金只为博得美人青睐。
四哥查到她的过往,便花巨金收买她,请她配合引得晋老王爷与乔常威相争,
那乔常威仗着姐姐是宠妃,又先勾搭上柳嫣然。
他自是不甘心看着晋老王爷染指他看中的女人……。[五小姐,还请告知,
本宫胞弟现在在哪?]乔婉儿从震惊惧怕中回过神来,开口打断我的沉思。我正想开口,
便听玉竹惊慌的声音向乔婉儿示警。[皇上,崔五小姐正在里头向娘娘谢恩,
您请稍等……][滚开]07祁锦川厉斥一声,“嘭”得踹开宫门裹挟着凛冽寒风,
大踏步向我和乔婉儿走来。瞥见他黑沉如墨的脸,我的心中无比痛快!祁锦川,
如今你倚重的皇叔被心爱女人的胞弟捅死了,我倒要看你该怎么向皇室宗亲和满朝文武交代?
[臣女崔语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我欢喜地依礼拜见,
为日后亲近他方便我弄死他而留个好印象。谁知他直接忽略我,
挥手一巴掌扇在乔婉儿的脸上。[该死的,你胞弟仗着你的威风杀害晋皇叔,
方才晋王世子带领皇室宗亲和满朝文武在金銮殿都快把朕逼疯了,
你还有心情在躲在宫里收礼?]乔婉儿捂着脸,狼狈跪伏在地求饶。[皇上,
求您看在臣妾诚心侍奉你,为你诞下皇嗣的份上,饶臣妾胞弟一命吧!]祁锦川凤眸微眯,
我知道,这是他发狠的前兆。看来乔婉儿故意提起她诞下皇嗣,
让他想起他抢走我的孩子送给她并纵火烧死我的罪行了。堂堂帝王,怎可受他人威胁摆布,
哪怕是心爱的女人也不行。果不其然,他当着我的面拍桌怒斥:[乔婉儿,你可知道,
乔常威刺杀皇叔冒犯皇室,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若还想好好当你的淑妃,
便立马与乔家划清界限,否则朕也保不了你。]我心下暗叹,这狗皇帝也太偏爱乔婉儿了!
甚至不惜拂了皇族宗亲的面子也要保全她。乔婉儿难以置地抬起头,
皇上这是要将乔家抄家灭族?她若没了太傅父亲倚仗,往后前朝还有谁替她奔走拢权?
她又怎么与背靠镇国公府的皇后两姐妹争夺那个位置?[皇上,他们可是臣妾的血脉至亲啊!
您忍心看臣妾孤伶伶的带着皇儿苟活于世么?][放肆,朕力排万难保你母子荣华富贵,
你若还觉得为难,便将凤印交出来还给皇后,在婉仪宫里好生闭门思过吧。
][至于乔家抄家灭族之事,朕心意已决!]扔下这句话,祁锦川气呼呼地甩袖离开!
乔婉儿像被抽空全身力气,无助地瘫软在地。稍顷,她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奔向我,
死死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崔五小姐,本宫现在便传授你侍奉帝王之道,
你帮我救救我那苦命的胞弟好不好?][好吧,娘娘若肯倾囊相授,臣女定不负所托。
]我欣喜地垂下头,掩去眸底冷戾寒光。乔婉儿极速道来祁锦川的喜好。[崔五小姐,
皇上喜欢身材纤细,腰肢如弱柳扶风的女子,他说那样征服起来如纵马飞驰,爽快无比!
]我瞅瞅她丰腴的腰肢,心说你骗鬼呢![还有,皇上喜欢本宫穿着大红肚兜,
骑他背上拿鞭子使劲的抽打他……]我………。倒反天罡啊!
乔婉儿以为她尽说这些闺房密事,我便无从求证。可我知道我若按她说得拿鞭子抽打祁锦川,
保管侍寝的第一夜便人头落地。这贱人好歹毒的心思!
一边哄着我让我冒着得罪皇室宗族的危险去救她乔家独苗,一边想着拿假消息置我于死地。
只可惜,她乔家独苗只是我引玉竹那贱婢去死,顺便将她拉下神坛的饵料呢!
08我欣喜地握住乔婉儿双手,感恩戴德。[娘娘,太谢谢您了,我都记住了,等我进了宫,
我便这么地的侍奉皇上。][五小姐,本宫助你赢得皇上宠爱,
你可得好好帮本宫照拂我乔家最后的血脉啊。][嗯,娘娘若不放心,
不妨派身边信得过人跟臣女去照顾乔二公子。]乔婉儿想了想,
玉竹知道她和皇帝那么多的秘密,她是时候去“死”了。届时她跟皇上谎称处死了她,
他也绝对想不到玉竹出宫去带着二弟远走高飞。[好,本宫稍后派遣玉竹随你同去。
]乔婉儿让我出门稍候,并唤玉竹进来,她有些体己话要吩咐她。可我不甘心难得进宫一趟,
却见不着近在咫尺的孩儿。急忙从玲珑手中拿过礼盒,打开掏出一枚通体翠绿的暖玉,
此玉贴身佩戴能解百毒。是四哥费心搜罗来的,他托母亲转交给我,
说是送给口不能言的婴孩最是合适。[淑妃娘娘,臣女恭喜您喜得皇子,
特意寻来这方如意佩送给小皇子。]说着,我疾步走向小小木床,
抖着手将暖玉戴在我孩儿脖子上。趁这片刻功夫,我俯身贪婪地轻抚孩儿娇嫩脸庞,
要将他娇稚可爱的模样刻在脑海里。聊慰我漫漫长夜思子的苦楚!许是察觉到我的动作,
哭累的孩儿哼哼卿卿张开眼,眨动纯净无辜的眸子对我无齿一笑。刹那间,
我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把他搂进怀里,亲亲他的小脸。忽地,
身后玲珑扯扯我的衣袖示警。[小姐你快看,小皇子很喜欢你送的礼物呢!]她话音刚落,
乔婉儿急切地走过来。[五小姐有心了,可眼下本宫不便多留你。]呵!她忧心乔常威生死,
催我快点去替她办事呢。眼下我见孩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告辞顺从地走出殿门去等。
玉竹捂着腰进了殿,“噗通”跪在地上听候吩咐。乔婉儿居高临下瞪着她冷冷道:[玉竹,
本宫眼下有桩绝密要事交给你去做,只要你做好了,本宫自会保你父母弟妹一世无忧,
否则……!]玉竹惧怕地抬起头表忠心,[娘娘但请吩咐,奴婢赴汤滔火也在所不辞。
]乔婉儿假惺惺地扶起她,往她手里塞了一大包金叶子。[玉竹,赴汤蹈火倒是不必,
你只需带着本宫二弟走得远远的,找处地方隐姓埋名便好][待得它日我儿荣登大宝,
你便是我乔家的头号功臣。]玉竹还不知道乔常威犯的是刺杀皇室贵胄的死罪,
她以为只是轻微罪名,出去躲几年过了风声就无事了。当即欣喜的一口答应。[娘娘您放心,
奴婢保管护好二公子周全。][嗯!你立马随崔五小姐去接二公子,切记,
千万别向本宫之外的任何人透露你们今后的行踪。][是,娘娘]一炷香之后,
我如愿领着叛徒玉竹出了宫,来到处静谧的别院。带她走进一间密室面见乔常威,
当她见到男人血呼呼的缩在地上,抖动身体绝望呜咽。她立即警惕的夺路而逃。
玲珑极速伸脚绊倒她,一屁股骑在她背上让她不能动弹。我慢条斯理的从袖中掏出匕首,
弯腰往她惊惧的脸上比划。[玉竹,我是你的旧主子沈薇啊!本宫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
使得你不惜吃里扒外的害我?]玉竹娇躯巨震,紧紧瞪着我的瞳孔里盛满惊惧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沈薇她明明死在那场大火里了,你的脸也不是沈薇。]我避而不答,
割断了她的两只手筋[你便是用你这双贱手把我的儿子拱手送给狗皇帝和乔婉儿那个贱人的?
]血液无声细流,嘀嗒掉在地上蜿蜒曲折。
筋脉断连的极致痛楚刺激得玉竹发出高昂的凄厉惨叫。她像一只被捅了脖子的年猪,
满地的翻滚着嚎叫挣扎。巨大的力道都将玲珑掀翻了。乔常威听到她的动静,
缩着身子恨不得钻地洞里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别杀我,别杀我,我姐姐是宠妃……。
]我掏了掏耳朵,招呼玲珑合力将她按住,又挥动匕首切断她的两只脚筋。[贱婢,
你这么喜欢跑去婉仪宫给乔婉儿当狗,本宫便成全你让你爬着去。]啊……!
玉竹又是惨叫几声,没有脚筋支撑的她再也滚不动了。浑身抽搐片刻,
她吃力抬起惊惧交加混合着极致痛楚的脸,抖动唇辨虚弱地向我求情。[娘娘,
乔婉儿那贱人以奴婢全家人的生死胁迫,奴婢不敢不从啊!][放屁]我气得浑身打颤,
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向我和皇后坦白,但她却没有。如今想拿这个为借口,换我饶恕她?
做梦!她凭什么出卖我的孩子,来换取全家苟活和荣华富贵?
我毫不犹豫地挥动匕首捅入她的前胸,还使劲往里转了转。[贱婢,
你屡次怂恿本宫和皇后作对,耍得本宫团团转,我要拿匕首转开你的心脏看看是不是黑的?
][呃]玉竹闷哼一声,捂着前胸溢出口血水。[娘……娘娘,求……求您留奴婢一条贱命,
助您揭穿狗皇帝和乔淑妃的真面目。][呸,本宫便是当事人,还用得留你狗命,
给你反咬本宫的机会?]话落,我利落地抹了玉竹脖子。玲珑没想到我杀叛徒这么地爽快。
[沈贵妃,您不想为您和孩子正名了么?][正什么名?如今我是崔语嫣,
我若顶着五小姐的面说我是沈薇替她正名,那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届时,
我不止进不了宫,皇后和整个镇国公府也会被我连累的。]那个蠢笨如猪的沈薇死了便死了,
反正沈家也没人在乎。[我懂了沈贵妃。]杀了叛徒玉竹,
我让玲珑放信号让晋王府世子祁玉绥前来拿人。不多时,祁玉绥翩然而来,
一同带走乔常威和玉竹的尸体。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多亏五小姐这番谋划,
本世子才能摆脱那个宠妾灭妻的老东西,从侧妃和庶弟手中夺回实权。][五小姐若不嫌弃,
本世子想借老东西那条命向皇上请赐婚,割爱将你嫁与本世子可好?]09[你疯了?
皇帝的女人你也敢娶?][五小姐,你知道那祁锦川不是真心娶你,
他迎你进宫不过是为了堵镇国公爷的嘴,毕竟你爹帮皇帝摆平了沈尚书。]我心头大骇,
这祁世子居然知道得不少。幸好,他不知道我这五小姐是沈贵妃幻化的。
[语嫣多谢祁世子的美意,只是为保全镇国公府满门,我不得不进宫。
]祁玉绥怅然若失[可惜啊可惜,五小姐,你也要像皇后那样,
被困在那四方宫墙里蹉跎一生了。]我心中冷笑,那倒未必,待我入宫杀了狗皇帝和乔婉儿。
皇后姐姐便是那四方宫墙里最最尊贵的人,届时谁还能困得住她?
[祁世子若是心疼我和皇后姐姐,可要借乔常威和玉竹将乔婉儿拉下神坛才是。
][那是当然,你和你四哥帮了本世子大忙,本世子自当倾心相报。
][我的世子妃之位也给你留着,你入宫之前若是反悔了,可随时来找本世子。
]我:………。我的孩儿还在宫中,我才不去找你当劳什子世子妃。这厢,
我与玲珑收拾干净回了镇国公府。那厢,祁玉绥也风风火火地闯进御书房,
当着议事的君臣六个“噗通”跪了。[求皇上为臣做主!臣的父亲尸骨未寒,
那乔淑妃便包庇杀害臣父亲的凶手,唆使她的心腹侍女带着乔常威携金叶子潜逃了。
]祁锦川虎躯巨震,失态地站起身子。该死的!他为不让皇室宗亲迁怒乔婉儿,
连夜召集五位朝廷重臣商议对策。她竟还敢私自瞒着他帮助杀害晋皇叔凶手潜逃?
真是不知死活![祁世子,朕已将乔家抄家灭族,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皇上明鉴,
那京兆衙的捕快亲自抓获两人送去臣府上,又岂能有假?]祁锦川揉揉眉心,完了!
这次就算他想保婉儿也保不住了。[海冬清,你速与赵乾前去晋王府验明罪犯正身,
一并回宫如实向朕禀告。][是,皇上。]祁锦川的心腹总管海公公与御前侍卫长领命离去。
他开始极力安抚祁玉绥,[祁世子,你放心,此事若真是乔淑妃做的,朕定不会轻饶了她。
]祁玉绥垂头掩去嘴角冷笑,今日当着诸多重臣的面,你想暗箱操作也来不及了。
你当然也休想再护着乔婉儿!不多时,海东清与赵乾拎着一袋金叶子回来禀告,
的确是乔淑妃宫里的玉竹与乔常威。眼见乔淑妃纵凶潜逃之事板上钉钉,
崔国公当即带头跪下,恳请皇上严惩乔淑妃以正国法。
其余的郭丞相、陆御史等四臣也跟着跪下,山呼请皇上严惩乔淑妃,
千万不要寒了皇室宗亲和满朝文武的心。祁锦川又惊又怒又无能为力,他颓然跌坐太师椅上,
眼神晦暗脸色发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余岁。他本就子嗣稀薄,
加之在处理乔常威杀害晋老王爷的事情上偏袒乔淑妃惹了众怒。
皇室宗亲已对他有诸多地不满。如今乔婉儿又全然不顾大局,
指使玉竹携款带杀害晋老王爷的真凶潜逃。若他再护着她,恐怕江山危矣!这次,
在至尊权利和心爱女人之间。祁锦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权利。[祁世子,诸位大臣快快请起,
容朕且去婉仪宫向乔婉儿问罪,再下旨严惩也不迟。][皇上英明。
]10祁锦川径直丢下众臣,命海冬清拎起那袋金叶子随他杀气腾腾赶去婉仪宫问罪。
不等乔婉儿见礼,他便启唇冷冷喝问。[淑妃,今日怎地不见玉竹在身前伺候?
]乔婉儿心头一惊,仍镇定的去依偎祁锦川撒娇。[皇上,
那玉竹知晓我们在翠薇宫的一切行动,臣妾唯恐她走漏消息对咱们不利,
便赐了她毒酒悄悄抛去了乱葬岗。]祁锦川满眼失望,她竟还敢欺瞒于他?
都怪他太纵容她了,使得她分不清楚天高地厚。
“哐当”祁锦川怒将海冬清拎着的金叶子悉数掷于乔婉儿脚下,挥手让他出去守着。